□楚天都市报极目新闻首席记者 戎钰 摄影：楚天都市报极目新闻记者 马星翔
“我以前很瘦的，现在长胖了，对不起家乡父老！”
4月的一个春雨夜，久违了的武汉籍歌手杨臣刚操着地道汉腔“闪现”江汉路，第N次唱响其成名作《老鼠爱大米》。
(资料图)
活动现场人声鼎沸，但其实并不是每一位观众都能认出杨臣刚。毕竟，有些围观者比杨臣刚的“孩子”——《老鼠爱大米》这首歌还要年轻，杨臣刚最风光的“网络音乐黄金年代”，他们无缘得见。
2001年，杨臣刚在武汉青山创作出《老鼠爱大米》，3年后，“我爱你，爱着你，就像老鼠爱大米”火遍大街小巷。尽管当年不少乐评人对这首歌口诛笔伐，但并未影响它成为彩铃时代的绝对“顶流”，其月下载量更曾打破吉尼斯纪录，至今仍是杨臣刚最引以为傲的战绩。
虽已不在“江湖”多年，但杨臣刚的“余威”仍在。今年3月，他与香香、唐磊等多位初代网络歌手做客音乐节目，被评为“彩铃时代的细糠”，勾起无数“情怀杀”；随后，又有人翻出他的早年采访，将“杨臣刚自曝因老鼠爱大米收入1.7亿”话题推上热搜。
此次回乡，杨臣刚接受了极目新闻记者专访，大方回应了“到底有没有赚1.7亿”的公众好奇，并直言他从未想过要靠《老鼠爱大米》“这种歌”出人头地。
1.7亿是给公司的
到我手上没那么多
极目新闻：上个月你上了一次热搜，“杨臣刚自曝因老鼠爱大米收入1.7亿”。我们搜了一下，信源是你多年前的一个视频采访，“1.7亿”这个数字是你亲口认证的。
杨臣刚：今天要跟大家澄清一下，最近我的每一个朋友都跑过来说，臣刚，你20年前就赚了1.7个亿？其实不是这样的，真实情况我记得很清楚，当时节目主持人是故意说这种话，然后节目把我最后说的话给“截”了。
（这首歌）是赚了1.7个亿，但是呢，不是我本人拿到1.7个亿，是公司赚了钱，但是落到我手上的钱，肯定不可能是那么多的。节目把我那句话“掐”了之后，大家都以为我真的赚了1.7亿。
极目新闻：回想《老鼠爱大米》最火的时候，你身边是不是多了很多新朋友？有没有人来跟你借钱？
杨臣刚：这种情况还是很多的，但是呢，慢慢地也学会了保护自己，学会应对这些事情。大家都不容易，慢慢就都释怀了吧。以前的确借了很多钱出去，没有收回来，现在看的话，我觉得很多东西都是上天注定的。
被评“一辈子只有一首歌”
这话听了很难受
极目新闻：你可能听很多人说过，“杨臣刚一辈子只有一首歌”。这样的评价会让你难受吗？
杨臣刚：其实我很难受，今天我也第一次通过家乡的媒体说一下，《老鼠爱大米》这首歌其实并不是我内心想要表达的。我真的不愿意用《老鼠爱大米》去出人头地、去火。
我是说真的，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，我是搞乐队出身的，我是一个玩乐器的乐手，我喜欢Beyond、黄家驹，所以我一直向往着能用黄家驹的方式火起来，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不会按照你的思路去走。
所以这二十多年来，我其实比较悲观，我觉得我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。我常在想，如果《老鼠爱大米》没有火，我会通过什么样的音乐、或者什么事情让大家认识？我想过无数条路，就像平行空间一样。真的，说实话，现在这条路并不是我的初衷。
极目新闻：那如果你做了另一种风格的音乐，但一直寂寂无名，甚至很清贫，你愿意吗？
杨臣刚：如果说我走了别的路，我估计我也不会贫穷。为什么？因为我的性格。我这种人就是，无论你把我扔到任何地方，我都可以。
我是水瓶座的，喜欢天马行空的创新，喜欢每时每刻都在变化，所以就算我不做这个行业，我做其他的（行业）也会有一些成绩。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不会甘于平庸，不会循规蹈矩。这条道不行，我就换一条道。你今天问我这个，我觉得我肯定是不管做什么，都会搞到天翻地覆。
到了我这个年纪
很多东西都不在乎了
极目新闻：新一代的观众还没有你的歌“年纪大”，如果演出时听到他们说“这是谁啊”，你能接受吗？
杨臣刚：不认识就不认识呗，那没什么呀。我毕竟在这个行业中已经20多年，啥都经历过了，就算是我最火的时候，我的心态也不是像大家所想的“你有多高多高”，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。很多东西还是用平和的心态去对待，没有太多浮躁，毕竟也到了我这个阅历、这个年龄。
极目新闻：那你最火的时候“飘”过吗？
杨臣刚：我觉得我一直还好，可能外面感觉我们会“飘”，但其实你每天面对的都是案头上的工作、做不完的事情，焦头烂额，真的没时间去想太多。
当时我跟公司签的是5年合约，每天的工作都排得很满，几乎没有一天歇息过。说实话，当时我也算是公司的“一哥”，要给大家做榜样，所以每天要面对很多压力，被推着往前走。
我们初代网络歌手
当年都受了很多委屈
极目新闻：你前不久和一批同时代的网络歌手演出，网友留言说“这是我们逝去的青春”。从20多年前被“骂”，到现在变成了一代人的美好回忆，你是不是也挺有感触的？
杨臣刚：我们是第一批走出来的网络音乐歌手，其实在当时是受了很多的委屈的，外面的“声音”都不是那么好听，有很多负面评价。但是呢，当时我说过，时间会证明，未来互联网会深入到每个老百姓的生活中去。现在大家看到了，互联网已经是每个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回头看，我觉得我们当时走的那条“网络”的路，还是很对的。
极目新闻：近期你的公司针对《老鼠爱大米》发了版权声明，为什么忽然有这个举动？
杨臣刚：因为公司查到有很多人拿着我这首歌做了一些与商业相关的动作，公司经过考虑就发了这个声明。但是这个声明只是说，大家不能把这首歌放在商业用途上，但如果你是做慈善、做公益、自己去卡拉OK唱，那我肯定是欢迎的，大家不要误会了啊。
还能超越《老鼠爱大米》吗
再写一首超级爆款很难
极目新闻：《老鼠爱大米》之后，你还能不能再出一个超级爆款？
杨臣刚：说实话，《老鼠爱大米》已经到了一种很难去超越的状态，它扎根到每个人心里了，我想我不管怎么改变，都很难让大家再换一个方式认可。
其实我以前写了很多歌，但都没有发表，这些年我也开始研发科技音乐，包括我在中国传媒大学有AI音乐相关的课程。我一直在思考，希望能研究出一个新的模式，但现在还是尽量保持沉默，等完全做好之后再分享给大家。
极目新闻：你今天和武汉热干面乐队合唱武汉话歌曲，很多观众才意识到你是武汉人。
杨臣刚：我3岁之前都住在汉口，后来搬到了武昌积玉桥，一直到20岁才去了青山，《老鼠爱大米》就是我在青山写的。
